泥水溅在破旧草鞋上,老头在荒村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白舒站在那儿,手按着剑柄,手上力道压得很紧。
她身上的八十九道金纹慢慢收敛下去,周围的气温跟着降了下来。
苏白操控着寄魂木偶,大大咧咧坐在白舒肩膀上。
“老头,眼泪擦擦。”
苏白敲了敲木头膝盖,语气很欠揍。
“磕头要是能抵债,天庭早把各路神仙磕破皮了。”
“把当年的烂账一笔一笔翻清楚,你到底在司命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守骨人从泥水里爬起来,两只瞎眼茫然对着前面。
他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我当年只是司命监里头一个九品典籍官。”
老人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
“说白了,就是个抄写文书、搬运灵材的苦力小吏。”
“那一天,掌监大人把重伤昏迷的白蘅交给我。”
“大人交代,这丫头身负德骨,是极为罕见的祥瑞苗子。”
“天庭要将她秘密送到西牛贺洲的白虎岭,借地脉温养生机,保全她的性命。”
老头说到这里,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响,半边脸当场就红肿起来。
“我当时愚蠢透顶,真以为自己在做救人一命的功德善事!”
“我亲自赶着灵鹿车,跨过两界山,把她安放在白虎岭的地穴当中。”
“甚至为了让她少受点苦,我还自作主张在地脉旁边埋了三颗护心丹。”
后面的凌虚子听到这里,笑出了声。
“老宋,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蠢的。”
“天庭要是真想救人,直接送去瑶池或者兜率宫就行了。”
“把一个濒死的凡间丫头扔进妖魔横行的西牛贺洲,用脚后跟想都有猫腻。”
老头耷拉着脑袋,身子缩成一团。
“是啊,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奉公办事,根本没往深处琢磨。”
“直到数十年后,天庭大清查,掌监大人命我整理司命监的三百年暗账。”
老头身子直哆嗦,骨头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翻到了那一页被朱砂抹红的绝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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