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的黑雾被九幽冥火烧得滋滋响。
三艘百丈长的黑铁战船横在河道当中,船头的鬼头撞角泛着惨白的幽光。
高台上面,穿着红袍的身影往下看着。
那张白玉面具上的“监”字,透着朱砂的腥气。
“忘川客,你在这条河里划了五百年的船,规矩都忘干净了?”
红袍监使手里的朱红判官笔凌空划了一下,河面上就划开一道几十丈长的水痕。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留下的亏空,早已在地府抹平。”
“当年兜率宫的金丹损耗、蟠桃园的灵根折损,全是那只泼猴一力承担。”
“崔判官勾改生死簿的底账,天庭各部私分的造化,绝容不得半点翻盘。”
监使的声音在暗渠里来回晃荡,震得石壁上的白骨往下掉。
“第九十三号容器本该烂在白虎岭,你却敢载着她过河。”
“识相的,把第一代归骨者的档案和这具白骨交出来。”
“天庭尚且能留你一条残魂,继续在这黄泉里摆渡苟活。”
监使旁边阴气翻滚,身高两丈、穿着重甲的阴煞鬼将走上了甲板。
鬼将拿着一柄分水刺,脸泛青黑,眼睛发灰。
“监使大人何必与他废话!”
鬼将把手里的分水刺砸在船舷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个营的阴兵听令,结锁魂阵!”
战船底下响起了咚咚的敲鼓声。
数千名拿着长戟、挂着勾魂索的黑甲阴兵从船舱里涌出来。
阴兵踩在水面上排开阵型,把暗渠水路堵得死死的。
暗红色的九幽冥火顺着河道漫过来,碰到的水草全冻成了黑渣子。
前路后路全被挡住,黑木小舟在两边战船中间显得很小。
乌七攥紧了腰里的短骨刀,手背上的筋鼓了起来。
玄真稍微弯着腿,六十四颗佛珠浮在身前,撑起一圈金光。
白舒把体内的八十三道金纹往下压,沉进骨头深处。
苏白在识海里盯着正前方的阴兵回路。
“这三个营的阴兵带了地府的绝阴符。”
苏白在白舒脑海中说:“正面硬撞,战船上的重弩会把小舟射成筛子。”
忘川客站在船头,看着围上来的三个营阴兵,眼眶里的幽火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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