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阴谷的地上全是碎石和烂骨头。
那柄黑剑扎进碎裂的残碑,把周围飘着的绿磷火震散了。
剑身晃了晃,发出轻响。
剑柄底下挂着的道门玉佩泛着白光,上面的血印子被夜风吹得淡了下去。
乌七缩起翅膀,躲在白舒肩膀后头。
“这剑气好生霸道,差点削掉小的脑袋!”
玄真单手立掌,手里的六十四颗佛珠拨动了一圈。
“阿弥陀佛,此剑气中正刚烈,蕴含道门纯阳真意,并无魔煞之气。”
白舒停下脚,没往前凑。
她看着剑柄上的玉佩。
玉佩上的云纹,和之前在黑石巷外见过的道门信物一个样。
长剑上的黑气慢慢退干净,露出银白剑身。
钉在残碑上的剑气向上拔出几寸,在半空横着划开,聚成了一行悬空的字。
字迹写得硬挺,是凌虚子的手笔。
“黄泉不可渡活人,活人不可信死人。
若见忘川客,问他一句:剑还在否?”
银字在风里晃悠,照亮了旁边的几座荒坟。
乌七伸长脖子,盯着那行字念了一遍。
“黄泉不可渡活人,活人不可信死人?
掌柜的,这是什么哑谜?”
玄真看着半空的字,若有所思。
“忘川客乃是地府阴河上的引渡摆渡人,传闻已有数千年不曾开口说话。”
白舒没吭声,胸口的青色残壳有些发烫。
苏白在残壳里放出真眼道纹,分出一缕神识钻出裂缝,搭在长剑上方。
青色道纹和银色剑气碰在一起,剑气没排斥,反倒晃开一圈波纹。
苏白的神魂顺着剑身探了一遍,摸清了里面的印记。
“果然是凌虚子的本命剑气。”苏白在白舒脑海里开口,“当年孙悟空大闹地府,勾毁生死簿,凌虚子就在地府深处拔过剑。
天庭借着猴子平账,地府趁机清理阴司烂账,凌虚子正是当年的知情人之一。”
白舒在识海里问:“他留下这道剑信,是在给我们指路?”
“对,这不是警告,是渡河的通关切口。”苏白接着道,“黄泉骨河的水流沉重,生灵无法踏水而行,必须借助摆渡人的渡船。
那位忘川客认剑不认人,这句问话,就是启动渡船的口令。”
乌七听完苏白的解释,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熟人留下的暗号,小的还以为是天庭的暗箭呢。”
白舒走上前,站在碎碑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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