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小指缺了一节,三年过去还是空的。
台上的槌落下。
“四千五,黑字七号,成交。”
黑袍人上台交割。
他签契用左手,右手一直垂在袍中没露出来。
木偶装进一只素木匣,匣口封了两道纸。
黑袍人抱着木匣下台,朝西侧暗门走。
那道门是黑石库房的老门,出去便是外环黑石巷,巷口没有市卫。
乌七从横梁落下来,停在白舒椅背后,嗓子压得极低。
“骨露坊那三个余党跟上去了。”
“从北廊绕的。”
“还有呢?”
“还有两个灰面的。”乌七说,“脸上敷着灰,走路没声。”
“炼尸宗的外围。”苏白说,“手腕上该有尸纹牌。”
乌七点头。
“我看见了。”
“东侧墙根还蹲着三个,没挂牌,刀口都朝外。”
“没挂牌的最麻利。”苏白说,“这是吃劫食的。”
白舒站起来。
“三路。”
“三路都盯着一只木偶。”苏白说。
“骨露坊那三个,被你砸过摊子,罚了一百块中品,货全收走,摊位也撤了。”
“想翻本,只能抢一件值钱货。”
“木偶今晚叫到四千五,全场都听见了。”
“那两个灰面的,替尸屠、尸罗跑腿。”
“那两个长老在千灯冢丢过六根封魂钉,魂上带损,正缺能装魂的东西。”
“没挂牌那三个,不管木偶有什么用。”
“他们只算一件事,四千五的货,值不值得挨一刀。”
白舒朝暗门走了两步,被苏白拦下。
“别急。”
“他要毁木偶。”
“他还没到毁木偶的时候。”苏白说。
“你现在冲出去,就是告诉三路人,你非要这东西不可。”
“他会先烧木芯,再回头盯你。”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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