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开市,药市西头的鼓敲了三下。
月泉阁的门帘卷起来了。
摊板上摆得很满,一百多只白瓷瓶排成四行,瓶口封蜡,货纹朝外。
后头一排木盒,装的是月华草。
摊前空着,一个买主都没有。
第一炷香烧完,人来了。
不是买主。
九家商户,每家一到两个人,前后跟着一堆看热闹的,把整条街口堵住。
领头的是药市西头一个老獾精,姓周,开了十七年杂药摊,胡子花白,手里捧着一张卷起来的皮子。
“白掌柜。”
“周老板。”
“昨天出的事,你也知道了。”老獾精把皮子抖开,“我们九家,联名递状。”
摊前那圈人往里挤。
“状什么。”白舒问。
“三条。”老獾精把皮子举高,“一,月泉阁全部货物重验,一瓶不漏。
二,月泉阁交出药园产地,报市册备档。
三,交出灵泉药液的方子,由商会请药师核毒。”
“不交呢。”
“不交,我们九家不与月泉阁交易。”老獾精顿了一下,“药市里跟我们进货的散妖有六十多家,你自己算。”
人堆里有人喊了句“该”。
瘦高个验货官从人后走出来,手里捧着册子。
“执事已经批了。”它说,“重验的事,市里认。
另外,按雾契第十八条,涉毒商号,保证金加倍。
月泉阁原缴三百,再补三百。”
“今日不缴,就不许开柜。”
摊前一片起哄。
乌七的翅膀又张开了,白舒把它按下去。
袖中,苏白开口。
“别急着骂人。”
“我没打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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