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九月,四九城的秋天终于来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条南锣鼓巷,灰墙黛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徐徐展开。
巷子里的老槐树开始泛黄,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被早起的人们踩得沙沙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远处早点铺子飘来的油条香味,让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四合院里,那棵老桂花树正开得繁盛。
米粒大小的黄花密密麻麻地缀满枝头,甜腻的香气随着晨风飘散,从东院飘到西院,从厨房飘到卧室,把整个四合院都浸泡在一片温柔的芬芳里。
何念已经半岁了。
小家伙在秦淮茹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长得白白胖胖,圆脸蛋上嵌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定定的,带着一种婴儿特有的天真和专注。
特别是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活脱脱就是傻柱的翻版。
这孩子,越长越像傻柱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又用胶布缠起来的老花镜,凑过来仔细端详,看那鼻子,那嘴,一模一样。
去你的!
傻柱正在厨房门口择菜,闻言抬起头来笑骂着,像我怎么了?
像我好!
你懂什么?
这叫福相!
哟,还福相呢?
阎埠贵撇撇嘴,你傻柱除了会做饭,还有什么福气?
我会做饭,我媳妇儿喜欢我,我儿子像我,这还不够?
傻柱理直气壮地回呛,你倒是会算计,怎么没见你算出个大胖孙子来?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讪讪地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晨光中传得很远。
秦淮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经历了那场险些要了她命的难产之后,她的身体一直虚弱得厉害。
有好几个月,她连下床走路都费劲,脸色白得像纸,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傻柱急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补身子,今天是一只老母鸡,明天是一根猪大骨,后天又从乡下亲戚那里弄来几只鸽子。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没闲着,聋老太太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红糖攒下来送给她,阎埠贵虽然抠门,却也破天荒地从自家菜园里摘了最嫩的青菜给她补维生素。
这几个月调养下来,秦淮茹的脸色终于红润了起来。
她每天在家照顾何念,闲下来的时候就做点针线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