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王府后,穆枫发现府内的布置与往日并无二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夜晚的王府格外静谧。
往来的仆役与守卫比白日里少了许多,唯有通往内院的要道上,有守卫值守,神色肃穆。
穆枫不敢大意,依旧隐匿气息,借着假山、花丛的掩护,缓缓前行。
行进间,他鼻尖微动,捕捉到一丝极为隐晦的魔气——那股魔气微弱却诡异,与白日里在封严身上察觉到的气息隐隐关联。
又带着几分玄忠铠的真气波动,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
穆枫心中一动,循着这丝丝魔气的踪迹,如同猎犬追踪猎物般,穿梭在王府的街巷之中,一路畅通无阻,轻而易举便找到了玄忠铠居住的小院。
越是靠近小院,穆枫心中的疑虑便越重——这处小院位于王府最深处,本该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可此刻,小院外围竟连一个守卫都没有,静谧得有些反常,与府外的戒备森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般反常,更让穆枫确定,此处便是关键,封严的秘密,定然就藏在这里。
他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踏入小院,院内种着大片的奇花异草,只是此刻花草间透着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息,与那丝魔气交织在一起。
穆枫循着气息,走到小院主屋的门前,房门虚掩着,里面隐隐透出微弱的灯光,却没有任何动静。
穆枫没有贸然推门,而是轻轻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缓缓推开房门,随后迈步走入屋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陈设奢华,空气中弥漫着疗伤丹药的药香,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丝隐晦的魔气与封严的气息。
穆枫目光扫过屋内,没有看到玄忠铠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封严的踪迹。
却能清晰感受到,屋内有两道气息隐匿着,其中一道,正是他熟悉的封严的气息,只是比白日里浓郁了些许。
他嘴角微扬,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笃定,穿透屋内的静谧:“封前辈有礼了,在下穆枫,冒昧拜访,还请出来一叙。”
话音落下,屋内依旧没有动静,可穆枫能察觉到,那两道隐匿的气息,瞬间变得紧绷起来,显然是被他的话语惊动了。
穆枫的话音落下,屋内的静谧瞬间被打破,两道隐匿的气息愈发紧绷,紧接着,内室的屏风后传来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踏、踏”声响,每一步都透着几分刻意维持的从容,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不多时,玄忠铠缓缓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一身宽松的锦色常服,褪去了白日里的狼狈,只是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显然伤势并未完全好转。
他周身真气运转平稳,刻意收敛了那丝隐晦的魔气与封严的气息,可穆枫依旧能清晰捕捉到二者交织的微弱波动。
玄忠铠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抬眼看向穆枫,神色沉冷。
语气中带着亲王的威严与几分质问:“穆枫?
你竟敢擅闯本王的卧室,好大的胆子!
可知私闯亲王府,乃是大罪?”
他刻意摆出亲王的姿态,试图用权势压制穆枫,掩盖内心的慌乱。
面对玄忠铠的质问,穆枫却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玄忠铠身上。
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却字字戳中要害:“封前辈的实力果然强悍,即便施展了天魔移魂法,还能保留化劲期的实力,如今顶着玄忠铠的身份面对我,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这份定力,果然值得钦佩。”
这话一出,玄忠铠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滞,脸上的沉冷之色险些维持不住,只是他终究极为隐忍,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表面依旧神色平静,可眼底却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惊讶与警惕——天魔移魂法乃是极为隐秘的邪异秘术,可借他人身躯寄身,隐匿自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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