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在后舱没有追问。
他的听觉传感器把这句话单独存进了一个高优先级的记忆分区。
然后他把注意力转回了战术显示器——另一个目标还在。
那架战机没有逃跑。
它正在从高空的阴影里冲下来，机头直指F-15，火控雷达已经锁定了。
李峰拉杆迎上去。
两架飞机在同一高度上对头接近，速度差叠加在一起，相对速度超过两马赫。
两边的RwR都在尖叫，两边的火控雷达都在用最高功率互相照射。
钛族飞行员先发射——两发R-77从翼下脱离，发动机点火，在夜空里拉出两道白烟，迎面扎过来。
李峰的拇指在武器选择键上跳了两次：
mIcA，两发；R-27Et，一发。
三种导弹同时离架——两发mIcA主动雷达制导中距弹从机翼根部弹出、点火、向前冲刺；
一发R-27Et红外制导中距弹从涵道挂架上脱落，导引头在发射前已经锁死了目标蒙皮摩擦大气产生的热辐射，发射后没有给任何电子告警信号，沉默地在黑暗中滑向目标。
李峰推杆压坡度，机身向左倾斜，机头与来袭导弹的入射方向垂直，标准三九机动。
第一发R-77从机腹下方滑过去，弹头上的近炸引信在通过目标后方时短暂地触发了一下又熄灭，因为目标横截面积的变化率太大，引信逻辑判断为假目标。
三九机动对脉冲多普勒雷达的速度门盲区，老套路，依然有效。
第二发R-77在接近末端时开始做一个微小的修正转弯，它的导引头在三九机动的盲区边缘重新捕捉到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回波，正在努力重新锁定——然后F-15的矢量喷口猛地往反方向偏转，鸭翼同时翻到最大偏度，飞机在三分之一秒内从左侧斜掠变成右侧斜掠，机头画了一道极陡的横向弧线，像钟摆的摆锤从一端荡到另一端。
钟摆机动。
第二发R-77的导引头跟丢了。
钛族飞行员的RwR屏幕上，威胁信号没有减少。
两发mIcA正在迎头接近，信号稳定，速度递增。
还有第三发——他的RwR没有显示第三发导弹的告警。
R-27Et是红外制导，不发射雷达波，不给告警。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释放箔条，释放红外诱饵，同时拉杆做防御机动。
第一发mIcA被他用急转弯配合大口径干扰诱饵甩掉了，弹头在他飞机后方近百米处爆炸，破片在夜空中散开一圈灰色的烟圈。
第二发mIcA他没能甩掉。
导弹在末端做了一个高G转弯——mIcA有推力矢量，转弯半径比他预判的小得多，而且有着50G的骇人过载！
——直接钻进他机腹下方，近炸引信触发，战斗部在他机身正下方炸开。
mIcA：要给他迎头痛击！
破片从下往上穿透了机腹蒙皮、座椅底板、仪表板、座舱盖，把整架飞机从内到外撕开。
爆炸的火球在夜空中膨胀了一秒，然后塌缩成一团黑色的烟和往下坠落的碎片。
就在那个座舱刚刚弹开，一个座椅飞出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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