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方俯瞰,两架飞机在雨林的绿色绒布上画着两道平行的弧线,前面那架拼命扭,后面那架纹丝不动地贴着它扭的每一道弯。
钛族飞行员的座舱里,后视镜里全是F-15的机头。
鲨鱼灰色的整流罩,鸭翼根部那一小片被气流磨得发亮的金属边,座舱盖下面隐约可见的飞行头盔轮廓——所有这些细节都清晰到了荒谬的程度,近到他能看清对方前起落架舱门上没擦干净的液压油渍。
他把操纵杆猛地往左掰到底,Su-30的机身在他胯下像一匹被鞭子抽了的马,向左翻滚了整整三百六十度,然后反手往右拉了回来,再接一个负G推杆,试图用高度差和方向突变的组合把身后的尾巴甩掉。
没用。
他抬头看后视镜,那架F-15还在那里,还是那个距离,还是那个角度,像用胶水粘在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他牢牢地跟在我后面!
但是他没有攻击!”钛族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开,语速快到钛族语的音节都黏在了一起,背景里能听到他座舱里RwR告警的持续尖叫和过载警告的电子女声在一遍一遍地重复
“极限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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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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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把操纵杆又往右掰了一下,然后立刻反手拉回来,做了一个剪刀机动,试图让后面的追击者冲到前面去。
F-15没有冲过去。
那架灰色的飞机在他做剪刀机动的每一个交叉点上都在他身后,像是提前知道了每一个动作的落点。
他不信邪。
他又做了一个高悠悠——拉杆爬升,滚筒翻,从顶点往下切——然后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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