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赤虺的来历(1/3)

那是一条火红色的鳞片,细密而柔软,在透进包袱的微光中泛着暗哑的赤芒,像是被火烧过的铜。

蛇身只有手指粗细,蜷成一个小小的圆盘,安安静静地趴在包袱底部的粗布上。

蛇头埋在最外一圈蛇身之下,只露出头顶两处微微的凸起——不是伤疤,也不是鳞片翘角,而是两个对称的、小巧的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皮肤下顶出来。

文渊盯着那两个凸起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记得这条蛇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从西山方下白蛇到海外,从海外南经到海外西经再到海外北经,他翻过无数次包袱,每一次都没见过这条蛇。

它就像凭空出现在那里一样。

更奇怪的是蛇盘旁还有一副完整的蛇蜕。

半透明的,空心的,每一片鳞片的纹路都印得清清楚楚,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

文渊把蛇蜕捏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大小和那条火红小蛇完全吻合,蜕得很完整,从吻尖到尾尖,连头顶那两个凸起的形状都保留了下来,像一件被脱下来的旧衣服。

他放下蛇蜕,伸手去碰那条小蛇。

指尖触到它的鳞片时,鳞片是凉的,但凉得不像是冷血动物在休眠的那种冰凉,而更像是一块被搁置了很久的暖玉——没有温度,却还保留着某种随时可以重新发热的质感。

小蛇一动不动,身子蜷得紧紧的,尾巴尖绕在蛇头旁边,整个姿态像是在抱着自己取暖。

文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试着回忆所有可能让它钻进来的时机。

在巫咸国的登葆山上?

那个老人身边盘着一青一赤两条蛇,但那条赤蛇比这条大多了,而且一直乖乖盘在老人膝头。

在共工之台?

那四条虎纹巨蛇每一条都有水桶粗,蛇头昂得比他脑袋还高。

在北海之滨?

禺强耳上的青蛇倒是小一些,但那是青色的,不是火红的。

他想了半天,一个都对不上。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把蛇蜕也塞进包袱,然后两根手指捏着小蛇的尾巴尖——力道很轻,像捏着一根烧过的灯芯——把它从包袱里提了出来,顺手往旁边的草丛里一丢。

小蛇在空中翻了个身,火红色的细长身体在日光下闪了一道弧光,然后落在草丛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噗”。

文渊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站起来,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声音。

“主人——”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

是从识海深处直接响起的,穿透了颅骨,穿透了血肉,直接烙在他的意识里。

声音很轻,很细,很嫩,像一个小女孩在哭着喊人,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沙哑尾韵——像是喉咙里还卡着半片没蜕干净的旧皮。

“主人,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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