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敢回看那双眼睛。
她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父亲养了几天伤,精神渐渐恢复了,就开始注意到那匹马的异常。
白马不肯吃草,不肯饮水,整天站在院子里盯着女儿的窗户看。
父亲问女儿怎么回事,少女支支吾吾地把自己许下的那句誓言说了。
她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父亲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父亲没有责怪女儿。
他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拿起了弓箭。
白马看到弓箭的那一刻,老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上搓的草绳也停了。
它没有跑。
它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子里那个拿着弓箭的男人,像在等一个答案。
箭矢穿透它的咽喉时,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不是愤怒,更像是不解。
它倒在地上,血流在院子的泥土里,很快就渗干了。
父亲把马皮剥下来,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想让它晒干了好卖掉。
他觉得这样就能把事情了结——把皮卖了,把肉埋了,女儿就不会再想起那句该死的誓言。
他以为一张晾在竹竿上的马皮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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