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吃着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赵琉毓倒是听出了一点门道,偷偷看了李缜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继续喝汤。
阿依古丽还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只是偶尔抬头,偷偷看一眼那个长得好看的皇帝,心中想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好看。
骨力坐在下首,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吃着盘中的羊肉,目光却不曾离开过磨延的背影。
宴席继续,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赵崇说着边关的风土人情,磨延讲着草原上的趣事,李缜偶尔插一两句,众人都笑了起来。
窗外,塞北的风依旧呼啸,吹得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但此刻的将军府正厅内,却暖意融融。
宴会结束后,磨延带着骨力和阿依古丽回到西跨院的客房。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塞北秋末的寒意。
磨延坐在椅子上,解开领口的扣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骨力站在一旁,低头擦拭着腰间的短刀,沉默不语。
阿依古丽窝在窗边的榻上,抱着一个厚实的靠枕,目光却有些出神。
“阿多,”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今天我们见到的,就是盛国的皇帝陛下吗?”
磨延转过头,看着女儿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浮起一丝慈爱的笑意:“是啊,那就是盛国的皇帝。”
阿依古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靠枕的流苏,声音更低了:“他长得真好看。”
磨延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们阿依古丽向来眼光高,竟也有让你觉得好看的人?”
阿依古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阿多!”
可墩被害后,她跟着父亲一路逃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说过话了。
磨延看着女儿害羞的模样,笑容渐渐淡了,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
阿依古丽偷偷抬起头,从靠枕后面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又想起了那个人的样子,她从未见过那样的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磨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骨力。
骨力收起短刀,抬起头,正色道:“阿多,今日盛国陛下的意思,是要我们的马场。
我们真要给他吗?
请他出兵,代价太大了。”
磨延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苍茫的暮色。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