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长风阁,殿门半掩。
李缜大步走进去,环顾四周,不见赵琉毓的身影,床榻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落在祥月身上。
“人呢?”
祥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陛下恕罪……小主其实……其实去天德城了。”
“什么?”李缜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祥月伏在地上,再也不敢隐瞒,声音断断续续:
“小主思念将军和少将军心切,说……说近在咫尺,实在忍不了了。
所以……所以偷偷走了,说要见一面就回来……”
李缜的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磨延向南逃窜,乌介全力追捕,说不准就能遇上战乱!
赵琉毓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真刀真枪,她一介女流怎么脱身?”
祥月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哭着道:“奴婢劝过小主,可小主她……她性子倔,奴婢拦不住……求陛下,救救小主!”
李缜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转过身,对着常喜沉声道:
“太莽撞了。
她若想见赵将军,告诉朕,朕会协调安排,何必冒这样的险!”
他顿了顿,很快恢复了冷静,声音沉稳而果断,“常喜,你去传令,让天德城赵崇将军立刻派人寻找敏婕妤。
朕明日,亲自率军去找她。”
常喜连忙躬身:“是,奴才这就去传令!”
祥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李缜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走出了长风阁。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急促,脚步又快又重,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远处的阴山在暮色中愈发沉暗,山风呼啸,卷起沙尘和枯草,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琉毓此刻,还在去往天德城的路上。
她骑着一匹枣红马,身着一身深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英姿飒爽。
塞北的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眯着眼,望着前方苍茫的旷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就能见到爹和哥哥了。
天德城,将军府。
暮色沉沉,城墙上火把通明,映着守城士兵甲胄上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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