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与陛下置这么大的气……”
谢书筠任由泪水流淌,浑身无力,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声音沙哑而疲惫:“扶本宫起来吧……回去……”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神色凄楚,“本宫……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回去吧。”
她在一片心碎和身体的极度不适中,被宫女搀扶着,踉跄地返回云霞殿。
浮碧亭的一场风波,以帝王的负气离去和昭仪的伤心痛苦暂告段落,只在山间清风中,留下了浓得化不开的尴尬与裂痕。
玉华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与这华丽殿宇不相称的沉闷气息。
李缜又给自己满斟了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似乎无法浇灭心头的烦闷与刺痛。
夏御女这个被无辜卷入风暴中心的“池鱼”,在一旁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偷偷觑着皇帝阴沉又带着几分伤感的侧脸,心里叫苦不迭:和昭仪娘娘与陛下吵架,为什么最后倒霉催的、被架在火上烤的是我啊!
李缜放下酒杯,目光有些迷离地落在夏初身上,仿佛才真正注意到她的存在,开口问道:“夏御女,朕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夏初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回答:“回陛下,嫔妾名唤夏初。”
“夏初……初……” 李缜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好名字,初,开始,初遇……”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夏初说,声音带着醉意和难以言说的沧桑,“可朕与和昭仪的开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想起了最初的算计、利益的权衡、谢氏家族的阻碍、太后的阴影……
种种复杂交织的过往涌上心头,让他心头更加沉重,忍不住又灌了一杯酒,眼中竟隐隐泛起了水光。
他忽然转向夏御女,带着一丝醉意和探究,问道:“阿初,你……心悦朕吗?
你当初,又是为何要进宫?”
夏御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送命题吗?
她内心哀嚎,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回陛下,嫔妾……嫔妾是家中适龄的女子,正巧有选秀的名额,父母便让嫔妾来试一试,没想到……就入选了。”
她说的全是实话,没有丝毫粉饰。
李缜看着她天真纯粹、不带任何野心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依旧带着苦意。
他又问:“若是不进宫,你现在会做些什么?”
夏御女想了想,道:“大抵……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吧。”
“就没有过心爱之人?” 李缜追问。
夏御女摇摇头,眼神清澈:“不瞒陛下,嫔妾入宫前,整日里不是学规矩就是看些杂书话本,并未……并未有心仪之人。”
她看着李缜依旧郁结的神色,心里着急,忍不住鼓起勇气说道:“不过陛下,嫔妾……嫔妾能看得出来,和昭仪娘娘她……是真心悦慕陛下的!”
李缜眸光微动:“哦?
是吗?”
夏御女用力点头,努力组织着语言:“正是因为娘娘心中将陛下看得极重,今日见到嫔妾与陛下在此说话,她心中在意,这才会……才会生气吃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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