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竖起大拇指,“够勇!
敢在皇后面前直接顶回去,说教习嬷嬷欺压人!
你是没看见皇后的脸,当时就沉得像水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快:“说真的,谁当年学规矩时没受过那些老虔婆的气?
仗着资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稍微错一点就罚抄罚跪,恨不能把新人的骨头都压弯了才显出她们的威风!
顾才人敢反抗,虽然莽撞了点,但也算替大家出了口闷气!
大快人心!”
赵琉毓性子直爽,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
谢书筠看着好友义愤填膺又暗爽的样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她伸手轻轻抚弄着乳母怀中澈儿衣襟上挂着的一枚小银铃,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是挺痛快的。
可惜啊,她这个性子,锋芒太露,不知收敛,在宫里怕是落不得好。
皇后今日罚她抄宫规、撤绿头牌,只是开始。
若她不懂得在这四四方方的天里弯一弯腰,以后的路,难走得很。”
谢书筠的语气平静,却道出了深宫里最残酷的生存法则——棱角越分明,被磨平得越快,甚至可能直接被折断。
赵琉毓听了,兴奋劲儿也淡了些,认同地点点头:“也是。
这深宫,专治各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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