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猛地看向瘫软在地、抖成一团的刁嬷嬷,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好你个刁奴!
咱家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
让你好生伺候,你就是这么伺候的?
!
竟敢对庶人动手?
!
我看你是活腻了!”
常喜的怒火和侍卫们森严的包围,让整个寒月轩的空气都凝固了。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刁嬷嬷,此刻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谢书筠,在剧烈的呕吐和眩晕中,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冰冷,常喜焦急的呼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蜷缩着,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秽物,只觉得这短暂的“怡然”如同一个易碎的梦,瞬间被这深宫的恶意和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得粉碎。
胃里的翻腾还在继续,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牵动着她那早已麻木的心弦。
偏殿内弥漫着呕吐后的酸腐气息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谢书筠虚弱地靠在简陋的床榻上,用清水漱了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苏医士,这位年轻的太医神情异常凝重,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医士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已经反复诊察了三次。
每一次,他的指尖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每一次收回,他的脸色就更沉一分,眼神中的惊疑和不确定也愈发浓重。
他似乎在反复确认一个极其不可思议、又极其棘手的事实。
谢书筠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冷汗直流的样子,心中那点因刁嬷嬷滋扰而起的烦躁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身体的虚弱和突如其来的剧烈呕吐,再加上医者如此反常的表现……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不适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
“苏医士……怎么了?
可是……可是诊出了什么?”
她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最坏的可能,“我……可是得了什么绝症?”
苏医士像是被她的问话惊醒,猛地抬起头,对上她带着惊惧和询问的目光。
他眼神闪烁,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他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用一种极其含糊、模棱两可的语气快速说道:
“庶人……您……您脉象有些奇特,像是……像是气血骤然激荡,冲逆不调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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