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缜正在批阅奏折,常喜脚步匆匆而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表情,躬身低语:
“陛下,兰幽斋那边……出事了。”
李缜头也未抬,声音冷淡:“钱氏又闹什么幺蛾子?
晕倒了?
还是装病?”
他对那个愚蠢恶毒的女人,厌恶已极。
常喜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
“回陛下,钱采女今日罚跪时确实晕厥。
太医诊脉……诊出……诊出她已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
“啪嗒!”李缜手中的朱笔掉落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目的红点。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常喜,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
!
怀孕?
!
钱琼南?
一个月身孕?”
“是,陛下。
周太医反复确认,确是喜脉。
只是胎象因受寒体虚,不甚稳固。”常喜垂首,大气不敢出。
李缜的脸色变幻莫测。
震惊、厌恶、荒谬、以及一丝身为帝王对子嗣本能的重视,在他眼中交织翻涌。
钱琼南?
那个刚刚因谋害皇嗣未遂而被重罚的女人?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怀上了龙种?
这简直是对他帝王威严的莫大讽刺!
然而……龙嗣终究是龙嗣!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恶。
帝王的责任感终究压过了个人的好恶。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也是他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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