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花痴开只说了一个字。
“你发誓。”
“我发誓。”
张疤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沙通天开始不耐烦地晃动手里的火折子,久到谢广昌从地上爬起来想说什么却又被阿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然后张疤子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眼泪顺着横肉纵横的脸往下淌。
“花爷,我信你这一回。”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受惊的蛮牛朝沙通天撞了过去。
这一撞毫无章法,不是武功,不是招式,就是一个父亲在绝境中爆发的本能。
沙通天显然没料到这个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棋子会忽然反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步,火折子离开了引线。
花痴开动了。
三年养气蓄煞,一朝爆发。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不是因为快才快,是因为他的眼力、判断和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个瞬间做出了同一个反应。
沙通天退后半步的同时花痴开已经掠过了张疤子的头顶,右脚在粮仓的立柱上蹬了一脚借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射粮仓深处。
沙通天反应过来的时候,花痴开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沙通天也是高手。
天局的军师,夜郎八的心腹,在东海的惊涛骇浪里练就了一身诡异莫测的身法。
他把火折子往引线上一扔,整个人像泥鳅一样往侧面滑开,躲过了花痴开的拳头。
可花痴开的拳头忽然变了方向。
不对,不是变方向——是本来就是虚招。
花痴开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沙通天的脸。
他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掉落的火折子,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灭了火焰,同时左脚在引线上狠狠一踩,把引线从中间踩断了。
引线灭了。
火折子也灭了。
粮仓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响起了沙通天尖锐的怒吼,接着是闷响、撞击、还有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等外面的人打着火把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花痴开站在这头,胸口的衣襟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人站得稳稳当当,气都不带喘的。
沙通天瘫在墙角,右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脸上的冷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不甘。
“你……你故意的。”沙通天喘着粗气,断臂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在打颤,“你故意让人封街、疏散百姓、一步步逼我们亮底牌——你知道我会在粮仓里等你,你知道火药是我的最后一张牌!”
花痴开蹲下来,和沙通天平视。
“张疤子的儿子在哪?”
沙通天咧嘴笑了,嘴里全是血沫子:“你猜。”
花痴开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对阿蛮说:“搜。
粮仓底下不是有四层地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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