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一层搜。
阿炳,你帮着听——找小孩的呼吸声。”
沙通天的笑容僵住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阿蛮从第三层地窖里抱出了一个孩子。
蓝布衫,圆脸,左眼角有颗红痣,袖子短了一截。
孩子吓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但身上没有伤,只是被关了太久,嘴唇干裂,眼睛红肿,嗓子已经哭哑了。
张疤子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花痴开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玲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回来了,站在他身后,脸上的刀痕已经上了药,但神情仍然带着几分不安。
“花爷,”她低声说,“对不起。
是我疏忽了,没查清楚张疤子还有一个儿子的事。”
花痴开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重,弹得玲珑“啊”了一声,捂着额头,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疼,是这一弹比任何斥责都让她难受——花痴开弹她脑门,那是不跟她计较了,是把你当自己人。
“下次查抄涉案人员住所,先核对所有家庭成员信息。”他顿了顿,“你回头把这条加到盟规执行细则里去。”
“是。”
处理完粮仓的事,已经是黄昏了。
沙通天、谢广昌、陈老鳖三人被押回盟府大牢。
张疤子因为最后关头反水救了城南几百条人命,花痴开决定从轻发落,没收非法所得但保留其一处合法产业,限三个月内完成整改。
城南百姓在玲珑的妥善安排下回到家中,赌坊街重新开张,大集改到第二天。
花痴开站在粮仓废墟外面,看着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黄色。
各家各户的烟囱开始冒烟,柴火和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顺着巷子飘过来。
有个小孩牵着娘亲的手从他面前走过,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他才想起今天中午没吃饭。
“花爷,”阿蛮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烧饼,“玲珑让我给你的。
巷口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
花痴开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红糖馅儿的,还是那么甜。
“沙通天刚才在牢里交代了一件事。”阿蛮压低声音,“他说他只是个传话的。
真正策划这次反扑的,另有其人。”
花痴开嚼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谁?”
“他没说名字。
只说了一个字——”阿蛮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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