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铁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花痴开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狠人不在少数,司马空的阴、屠万仞的恶,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厉天图这种狠法——用一个人的感情去毁了这个人,末了还要把那颗破碎的心也当成战利品收走——这种狠,他前所未见。
“苏怀心后来怎么样了?”
“疯了。
在弈天殿里关了三年,有一天夜里忽然清醒过来,把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写在了墙上。”夜郎八的手指在杯沿上转着圈,“他写的是:弃子,弃子,弃子。
连写三遍。
第二天早上,人没了。
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从那以后,弈天会对天局的控制就名存实亡了。”
花痴开琢磨着这三个“弃子”。
第一个弃子,是被当棋子的天局,用完了就扔。
第二个弃子,是被天局当猴耍的苏怀心,一颗被玩废了的棋子。
第三个——他看着夜郎八。
“第三个弃子,是谁?”
夜郎八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花痴开吐出一口长气,走到石桌前坐下。
桌上的牌还摊着——那副骨牌,夜郎七送给夜郎八的那副,四十年没打过,今天终于被摆在了一张赌桌上。
“你说的这些,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跟司马空又有什么关系?”
“厉天图死于内斗。”夜郎八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他的手段太狠,树敌太多。
天局内部有人不服他,勾结外部势力,把他做掉了。
接任天局的是一个叫阎九阴的人。
这个人比厉天图更难对付——厉天图是疯子,阎九阴是商人。
他不搞感情陷阱,不打打杀杀,他只做一件事。”
“什么?”
“算账。
阎九阴把天局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砍掉了所有赔钱的买卖,把能赚的业务扩大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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