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了一声:“好耳朵。
隔着一堵墙,能把三楼的动静都听清楚,怪不得花痴开收你当大弟子。
盲侠不是白叫的。”
我微微侧了侧头,朝向他声音的方向:“您过奖。
我只是——耳朵比别人好使一点。”
“不止一点。”老三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你刚才那一嗓子,赌对了。
三楼那人是混元手的人,功夫不怎样,胆子更小。
你叫破他的位置,他只能跑。
谢谢你,今天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不用谢。”我说,“我出手,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刚才说了一句,弈天会不想做棋子。
这话,我得回去告诉师父。”
老三没接话,沉默了片刻,轻声问:“你师父……花赌神,他信得过我们吗?”
“我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摇头,“师父的心思我猜不透。
可我信一条——能说出‘不想做棋子’的人,就不是甘心任人摆布的人。
这跟师父走的路,方向上不冲突。”
老三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那声气里搀着苦笑,又搀着点如释重负的东西。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我虽然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还有桐油擦过的味道。
是一枚令牌。
青铜的,沉甸甸,上面刻着棋盘纹路,背面是个“弈”字。
弈天令。
“把这个带给你师父。
告诉他,弈天会欠他师徒两条命——老四那条,算阿蛮的;我这条,算你的。”老三把令牌塞进我手里,“见令如见会首。
三天之内,你师父想谈,让人拿着令牌到春风楼找弈三就行。
不想谈,把令牌扔了,咱们各自为战。”
我握紧令牌,触手微凉。
正想说什么,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沙哑声音回来了。
“跑了。
他妈的,那小子属兔子的,翻墙比翻书还快。”沙哑声音骂骂咧咧地走上来,看到我站在雅间门口,愣了一下,“这小瞎子是谁?”
“救咱俩命的。”老三简简单单地答了一句。
沙哑声音不说话了。
我能感觉他在打量我,目光像两把糙刷子,从头到脚刷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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