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一拍大腿:“娘的,还真是瞎子?
那你怎么知道三楼藏着人?”
“听的。”我说。
“听的?”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好!
好小子!
花痴开果然会收徒弟。
老子服了!
改天请你喝酒——哦不对,你看不见,那你闻酒香就行。”
“酒香我也能喝。”我忍不住笑了。
这人虽然粗鲁,倒是个直性子,不讨厌。
老三在旁边叹了口气:“老六,先别惦记酒了。
你身上三道刀口在冒血。”
“皮外伤,死不了!”沙哑声音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可下一秒就抽了口冷气,“嘶——你不说还好,一说真他妈疼。
这些药人的刀抹了什么玩意儿,辣乎乎的。”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老三拍拍我的肩膀,“阿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雅间门口,手里攥着那枚青铜令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今天听到的一切。
三楼那人是谁的人?
混元手,这名字陌生得很,回头得问问小七姐。
药人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江湖帮派养这种东西,不光是图赌坛的地盘,胃口恐怕更大。
还有那个假夜郎七——千面狐——究竟是他自己贪财找死,还是真被人用软肋逼着来送死?
茶楼的人报了官,楼下闹哄哄的。
巡街的捕快扯着嗓子吆喝,问哪个是事主。
我不想惹麻烦,把令牌贴身藏好,顺着楼梯摸到后院,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夜风凉飕飕地扑在脸上,带着街角馄饨摊的葱花味儿。
我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阿炳,这世上的迷局,最怕的不是解不开。
是有人不敢解开。
你敢,你就能看得比谁都清楚。”
师父,我今天听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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