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给的。
但现在,你的恨还能帮你算出这局牌吗?”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远处,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花痴开能看见夜郎七和母亲菊英娥模糊的身影。
他们站在那里,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
他们帮不了他。
这局牌,只能他自己打。
他闭上眼睛。
“千算”已经走到尽头了。
心算推演、概率分析、心理博弈,所有这些夜郎七教给他的东西,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对手从一开始就站在更高的维度,把一切都算进去了。
那还有什么?
他想起了小时候,夜郎七第一次教他“熬煞”的时候。
那是在一个冰窖里,零下二十度,他只穿一件单衣。
他问夜郎七:“师傅,我要熬到什么程度才算够?”
夜郎七说:“熬到你觉得已经熬不下去了,再多熬一刻。”
他熬了三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十个指头都冻伤了。
但夜郎七只是看了一眼,说:“下次,熬到你觉得已经熬不下去之后,再多熬两刻。”
后来他懂了。
“熬煞”不是为了熬过极限,是为了让极限本身失去意义。
当你能在极限之外多活一刻的时候,你就已经超越了极限。
他睁开眼睛。
“这局牌,我认输。”
首脑的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认输。”花痴开重复了一遍,“按规则,输掉这一局,我必须忘记一段记忆。
来吧,拿走你想要的。”
首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主动认输的人。”他抬起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符号,“那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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