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首脑说对了。
七天的鏖战中,他无数次回想起父亲——不是作为一个复仇的目标,而是作为一个人。
他想起夜郎七曾经告诉他的那些碎片:父亲喜欢在赌局结束后吃一碗热面,父亲从不赌博之外的任何事,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回头冲母亲笑了笑,说“等我回来”。
那些画面没有让他的恨更深,反而让恨变淡了。
因为恨一个人很容易,恨一个具体的、有血有肉的人却很难。
“第二十九局,该你了。”首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花痴开看向桌面。
这一局的赌注是“记忆”——输的人必须忘记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段回忆。
牌面已经摊开,是一副“天牌”对“地牌”的死局。
无论他怎么选,都不可能赢。
不对。
他重新计算了一遍。
还是死局。
再算一遍。
依然死局。
“你算不出来的。”首脑说,“因为这局牌,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我用了七天时间,把你一步一步引到这个位置。
你赢了十四局,每一局都是我让你赢的。
为的就是这一刻——当你发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缩。
他迅速回溯过去七天的每一局,每一个关键决策点,每一次看似幸运的转折。
是的,那些胜利来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事先编排好的剧本。
“你……”
“我等你等了二十年。”首脑打断他,“从杀死你父亲那天起,我就在等你。
我知道夜郎七会收留你,知道你会在他的训练下成长,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复仇。
所以我设计了这个局——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走到这一步,然后亲眼看着自己失败。”
花痴开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恨我吗?”首脑问,“你应该恨。
你父亲是我杀的,你母亲二十年的隐姓埋名也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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