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书房静得落针可闻。
严世茂修长的指节轻轻收紧，指间是未点燃的香烟，骨节微微泛白。
他抬眸看向对面沉稳沉静的侄子，眼眸闪过几分怅然。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到窗外的夜色又沉了几分。
严世成才缓缓启唇，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岁月的疲惫：“算不上难事。”
他微微抬眸，视线落在光洁的玻璃窗上，眸光悠远又茫然，缓缓说道：“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有些人看不透。”
严励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脆弱，脸色微沉，没有催促，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良久，严世成轻笑一声，笑意浅薄又苦涩，满是无可奈何的不甘：“我明明能感觉到，她心里是有我的。”
她明明芳心暗许，就证明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知道她的犹豫，知道她在顾虑，看懂她的闪躲，看懂她藏在眼里的爱意与挣扎。
可偏偏——
“既然心里有我，为什么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
这句话，他一直想当面问陆雪。
他想不通。
若不爱，为何眼底含情、处处动容？
若深爱，为何决绝转身、彻底推开？
他愿意放下身段与骄傲，赤诚追求，做好了对抗所有流言、跨越所有差距的准备，只想护她安稳，与她相守余生。
他从不在意门第悬殊，不在意世俗眼光，不在意旁人非议。
可唯独她，亲手斩断了所有可能。
说到这里，严世成眼底覆上一层浓浓的落寞，抬眸看向严励，嘴角挂着几分好奇的意味：“你说当时纪栖拒绝你的求婚，你会怎么做？”
严励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但他心头却一片了然，他反问严世成三个问题；
“你要放弃吗？”
“你甘心放弃吗”
“你能做到不管不顾，不再想，不再念吗？”
严励嘴角微微勾着一杯抹惬意，他在心里赌一把，赌他小叔不会就此放弃。
面对严励的三连问，让严世成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他放不下
他不甘心。
他做不到不管不顾，不想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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