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弓手营房在县衙西侧,座北朝南三间值房,是正副都头以及当值十将,平时派差歇息之所。
左右各有一溜五间瓦房,是当值弓手候班处。
南墙外隔着一条夹道,便是县牢。
中间围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场,却是小校场。
小校场东面摆着箭垛,西边搁着三排兵器架。
外头一排竖着齐眉棍、白梃、梢棒、短棍等常用器械。
自孙继祖到任县尉之后,上报州里获批,让工房陆续做了上百杆素木枪备用。
平时用于操演军阵的二十杆,便插在中间一排兵器架上。
九月末,新任兵马监押、禁军指挥使孙连成巡视鄄城,见本县弓手训练有素,特意调拨了少量长柄军械,言明支持孙继祖拣练精锐弓手。
因为数量不多,有资格持之操练的弓手不多,平时便立在靠里一排兵器架上。
长刀有偃月刀、凤嘴刀、眉尖刀。
长枪有双钩枪、钩镰枪、鸦项枪。
重军械有长柄斧、蒜头锤、狼牙棒、三股叉等等。
枪头刀口都磨得发亮,平时用油纸、黑布罩着。
不知情者还以为这是禁军演武场。
此时值房廊下,正坐着两名弓手,一个叫宋老三,一个叫乔四喜。
宋老三面皮糙黑,手上茧厚,三十来岁的模样,却是正式弓手。
乔四喜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这个年纪少见的稚气,号衣左胸前缝着巴掌宽布条,上绣预备两个字。
宋老三手里捏着块胡饼,掰成小块往嘴里送,眼睛瞟着值房的门。
乔四喜坐在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宋三哥,里头那位王公子,今儿又没动筷子?”
宋老三把饼咽下去,嗤笑了一声,“动什么筷子?
武都头昨日吩咐公厨,给他做的是最好的吃食,三荤两素一汤,还有一碗白米饭。”
“那位王公子倒好,一袖子扫翻盘碗,说鄄城县衙是把他当猪猡喂。
武都头当场就恼了,真个叫公厨端了盆豆腐渣进去。
茶水也是咱们平时喝的散茶。”
“武都头说了,每日两顿都是这个,爱吃不吃!
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说饿死也不吃猪食。
这不,两天一夜没进食了。”
乔四喜啧了一声,“豆腐渣哪里是猪食了?
我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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