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他说。
他一斧头砍下去,树皮崩裂,木屑飞溅。
又一斧头,又一斧头,砍了十几下,那棵碗口粗的胡杨轰然倒下。
周狗子眼睛都直了。
“爹,您这……”
“闭嘴。”王二虎把斧头扔给他,“接着砍。”
午时三刻,凉州城外。
韩元朗蹲在麦地边上,盯着那些嫩芽。
一夜之间,又长高一截。
他伸手摸了摸,嫩嫩的,软软的,带着晨露的凉意。
“将军,”赵黑子蹲在他旁边,“定西寨那边来信了。
周大牛在砍树,做拒马。”
韩元朗点点头。
“拒马,”他说,“那玩意儿能挡住攻城车吗?”
赵黑子想了想。
“挡不住。”他说,“攻城车是木头做的,拒马也是木头做的。
硬撞,拒马得散。”
韩元朗灌了口酒。
“挡不住也得挡。”他说,“能挡一刻是一刻。
一刻钟,能多杀几十个大食人。”
申时三刻,定西寨。
周大牛蹲在寨墙缺口前头,盯着那堆刚砍回来的胡杨树。
三百人砍了一天,砍了二百多棵树,堆得像座小山。
“爹,”周石头蹲在他旁边,“这二百棵树,够做多少拒马?”
周大牛想了想。
“一棵树能做两个拒马,”他说,“二百棵树能做四百个。
一个缺口放五十个,七个缺口放三百五十个。
剩下五十个,留着备用。”
周石头飞快地算了算。
“五十个拒马挡一百个人,”他说,“能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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