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轻一些,刀刃也薄一些,像是西域那边流过来的弯刀。
“这把呢?”
老头瞟了一眼:“那把是西域来的,二两银子。
比凉州刀轻,可锋利,能削断头发。”
李破把那两把刀并排放在一起,比了比。
“老人家,”他说,“你在这城里摆了多少年摊了?”
老头想了想:“二十年了。”
“二十年,”李破盯着他那双浑浊却还亮着的眼睛,“你看这凉州城,跟二十年前比,咋样?”
老头忽然笑了。
“二十年前,”他说,“这街上一天过不了几百人。
商队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拨,还总被马匪劫。
现在?
一天过几千人,商队五六十拨,马匪早被周大牛那帮人砍干净了。”
他把那把凉州刀拿起来,对着日光照了照。
“客官,”他说,“这凉州城,是周大牛那小子打下来的。
那十二万多个牌位,不是白摆的。”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个穿着旧棉袍的中年人。
他已经在凉州城逛了一整天,这会儿才来找他。
“陛下,”韩元朗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您这一路辛苦。”
李破在他对面蹲下,从怀里掏出块馕饼,掰了一半递给他。
“韩将军,”他说,“朕今天在城里逛了一天,跟城门官聊了,跟卖刀的聊了,跟卖馕的也聊了。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韩元朗接过那半块馕饼,没吃,就那么攥着。
“说什么?”
李破咬了一口馕饼,嚼着含糊道:“他们说,这凉州城,是周大牛那小子打下来的。
那十二万多个牌位,不是白摆的。”
韩元朗手顿了顿。
他把那半块馕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陛下,”他说,“那小子,值。”
李破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本账册,放在韩元朗面前。
“这是河西走廊今年预计的税银。”他说,“按十一月的势头,一年能收六十万两。
沈重山那边算了算,够养五万苍狼军的。”
韩元朗盯着那本账册,盯了很久。
“陛下,”他抬起头,“您这是要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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