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会会那个哈桑总督。”
辰时三刻,撒马尔罕城北
废弃的引水渠已经干了二十年,渠底积了半人高的沙土。
周大牛蹲在渠口,盯着那条黑黢黢的通道。
五百个苍狼军老兵跟在他身后,个个脸上抹着泥,身上裹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大食兵袍子。
“爷爷,”周大牛转过头,盯着周继业,“这密道通向哪儿?”
周继业指着渠口深处:“往前走三百步,有个岔口。
往左,通向城北的贫民窟;往右,通向总督府后院的马厩。
老子二十年前走过一回,那会儿马厩里养着三十匹好马。”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周继业。
“爷爷,”他说,“您拿着这个。
俺要是回不来,您带回凉州,放在祠堂里。”
周继业盯着那五块玉佩,盯了三息,忽然笑了。
他把玉佩推回去。
“自己留着。”他说,“你娘看着你呢。”
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一猫腰,钻进引水渠。
五百个人跟在他身后,像五百条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午时三刻,总督府后院的马厩
马厩里养着三十匹阿拉伯良马,正低头吃草。
马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驼着背,坐在门槛上打盹。
地面突然动了一下。
马夫猛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石板就被掀开了。
一只黑乎乎的手伸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了进去。
周大牛从地道口爬出来,独眼扫了一圈马厩。
三十匹马,一个马夫,没有守卫。
“将军,”周大疤瘌从地道口钻出来,独臂撑着地,浑身是土,“外头有脚步声,至少二十个人,正往这边来。”
周大牛手按在刀柄上。
脚步声近了。
马厩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锦袍的大食军官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十个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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