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内的雾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周大牛蹲在谷口那块三丈高的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三天了,曼苏尔那老东西没再往前推进一步,就蹲在三百里外,每日派探子来谷口晃一圈,晃完就走,也不攻城。
“将军,”周大疤瘌从石头下头爬上来,独臂撑着地,左袖管空荡荡的,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探子回来了。
大食人那边又到了五万斤粮草,帐篷也多了三千顶。
看样子,是真想跟咱们耗下去。”
周大牛点点头。
三千六百人,对上三万五千人,一比十。
要是硬拼,一个照面就得死绝。
可曼苏尔那老东西不拼,就围着,等着,等着他粮尽,等着他内乱,等着他自己垮掉。
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粮草还能撑几天?”
周大疤瘌想了想:“省着吃,还能撑十二天。”
十二天。
十二天之后呢?
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从风棱石上跳下来,往谷里走。
谷底,三千多个苍狼军和神武卫老兵正在埋锅造饭。
炊烟升起来,又被山谷里的风吹散。
铁牛蹲在最前头那口锅边上,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麒麟刀,正盯着锅里翻滚的稀粥发呆。
周继业蹲在他对面,烟袋锅子叼在嘴里,没点火,就那么叼着。
“爷爷,”周大牛在周继业身边蹲下,“马将军那两万人,到哪儿了?”
周继业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摊在地上。
地图上,从辽东到凉州的路线用炭笔画了一道粗粗的线,线上标着几个点——山海关、居庸关、黑风口,最后一个点停在野狼谷东边五百里的位置,用朱笔画了个圈。
“昨儿夜里收到的信,”周继业指着那个圈,“马大彪的人到了这儿。
离咱们还有五百里。
最快也得走五天。”
五天。
周大牛盯着那个圈,盯了很久。
他把那五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地图上那个圈的位置。
“五天,”他喃喃,“能撑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