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同时吼道:“不怕!”
周大牛把刀往前一指:
“出发!”
三千骑同时冲出去,马蹄踏起的积雪把半边天都染白了。
午时三刻,凉州城外三十里,那棵歪脖子骆驼刺下头。
韩元朗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压压的潮水。
四万三千个大食人和准葛尔人,已经扎了营,帐篷扎了五十里,炊烟把半边天都染黄了。
“将军,”赵黑子爬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脸色发白,“大食人和准葛尔人会合了。
四万三千人,比上次还多五千。”
韩元朗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多五千又怎样?
老子那三千九百个兄弟,换了新刀。”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翻身上马。
“传令下去,”他说,“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
周大牛那小子,快到了。”
申时三刻,野狼谷西边五十里。
哈桑蹲在马上,盯着东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三千骑,马蹄踏起的积雪把半边天都染白了,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左眉有道疤,手里攥着把刀——正是周大牛。
葛尔丹策马过来,在他身边勒住马。
“哈桑王子,”葛尔丹开口,声音阴恻恻的,“那小子就带三千人?”
哈桑点点头。
葛尔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三千人,敢来迎战四万三?”
哈桑没吭声。
他忽然想起巴图尔说过的话:
“那一万多人,是为他们那些死了的兄弟打的。
你杀不死他们。”
他把刀拔出来,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传令下去,”他说,“迎战。”
四万三千人同时动起来,朝那三千骑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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