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二百个。
加上之前那两万二千二百个,两万八千四百个了。
他把那份名单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疤瘌,”他说,“把那些兄弟的名字记下来。
一个都不能少。”
午时三刻,凉州城外三十里,那棵歪脖子骆驼刺下头。
韩元朗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官道尽头那片越来越近的队伍。
一万多俘虏,被五千多个苍狼军押着,正往凉州城方向走。
打头的是一匹青骢马,马上坐着周大牛,左眉那道疤在日头底下格外显眼。
周大牛在歪脖子树下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韩元朗面前,扑通跪下。
“将军,”他抬起头,“俺回来了。
抓了一万一千个俘虏,折了六千二百个兄弟。”
韩元朗盯着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忽然伸手把他拉起来。
“六千二百个,”他说,“记着。
每一个都记着。”
周大牛点点头。
韩元朗从怀里掏出酒葫芦,递给他。
周大牛接过,灌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将军,”他说,“哈桑降了。
赤温也降了。
巴图尔那王八蛋,从头到尾没露面。”
韩元朗眯起眼。
“巴图尔?”他喃喃,“那王八蛋,躲哪儿去了?”
申时三刻,野狼谷北边三百里,巴图尔藏身的那座山头。
巴图尔蹲在一块风棱石后头,独眼盯着南边那片黑沉沉的天。
一千个准葛尔亲兵在他身后蹲着,大气不敢喘。
“统领,”一个亲卫爬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哈桑降了。
一万一千个人,全被凉州人抓走了。”
巴图尔手顿了顿。
他把手里那块豁了口的弯刀放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周济民给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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