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在半路截到信了。”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周大疤瘌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将军,”周大疤瘌忍不住开口,“赤温那老东西,不是阿史那铁木的老部下吗?
他怎么会反?”
韩元朗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
“阿史那铁木的老部下怎么了?
阿史那铁木死了快一年了,周继业在西域救人,顾不上西漠那摊子事。
赤温那老东西,想趁机出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传令给马大彪,”他没回头,“让他把苍狼军那两万人往西挪三百里。
赤温要是敢动,前后夹击,让他有来无回。”
酉时三刻,野狼谷西五百里。
周大牛蹲在一块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
那三十几个西漠人被他放走了——是周继业的人,得让他们回去复命。
“将军,”周大疤瘌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咱们还往西走吗?”
周大牛沉默。
往西走,是去接周继业。
可不往西走,赤温那老东西要是真反了,凉州那边怎么办?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巴图尔给的腰牌,盯着上头的“周”字,盯了很久。
“走。”他终于开口,“可只走一半。”
周大疤瘌愣住:“一半?”
周大牛点点头,把腰牌塞回怀里。
“派一千五百人继续往西走,接俺爷爷。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跟俺回去,守凉州。”
戌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陈瞎子不在,乌桓也不在。
可周继业在。
这老东西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
三天了,周大牛那小子走了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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