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什么时候想打仗了,老子在居庸关等着。”
午时三刻,京城户部后堂。
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三本新送来的账册——北境军饷、神武卫粮草、河西走廊十月税银,一本比一本厚。
林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面,面早坨了,他没敢换。
“尚书大人,”林墨轻声道,“北境那三万边军的冬衣,还差八千套。
工部催了三次了。”
沈重山头也不抬,手指头飞快拨动算珠:“八千套,一套二两银子,一共一万六千两。
国库里还剩多少?”
林墨翻了翻另一本账册:“还剩六十二万两。”
沈重山手顿了顿,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一声。
“六十二万两?”他抬起头,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上个月还剩八十万两,这个月怎么就剩六十二万了?”
林墨咽了口唾沫:“苍狼军那五万七千人,这个月开始自己挣饷了。
可神武卫的十万人的军饷,一文没少。”
沈重山沉默。
他把账册一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日头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户部后堂的窗棂上。
“林墨,”他背对着林墨,“苍狼军那五万七千人,这个月挣了多少?”
林墨翻开另一本账册:“河西走廊那边传回来的数——九月二十一到现在,半个月,护商队收的银子,一共三万四千两。”
沈重山猛地转过身。
“三万四千两?”他独眼瞪得溜圆,“半个月?”
林墨点点头:“周大牛那小子,带着人砍了七十多个马匪,收了三十七拨商队的钱。
韩元朗来信说,下个月至少能翻倍。”
沈重山愣了一瞬,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韩元朗那王八蛋,”他喃喃,“真让那帮狼崽子自己挣出饷了。”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张刚送到的信。
信是周继业从西域派人送回来的,厚厚一摞,足足写了三张纸。
周大牛站在他身后,左眉那道疤在日头底下格外显眼。
“将军,”周大牛忍不住开口,“俺爷爷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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