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盯着他看了三息,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忽然停住,没回头:
“谢将军,告诉石牙,让他的人往凉州再靠一百里。
河西走廊这杆秤,快称出斤两了。”
午时三刻,狼回头客栈。
周大牛蹲在土坯房后头的山坡上,手里攥着那三块麒麟玉佩,盯了很久。
玉上那三只拼在一起的麒麟,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他心里发慌。
“大牛。”
身后传来喊声。
周大牛回头,乔铁头蹲在三步外,独眼盯着他。
“想什么呢?”
周大牛把那三块玉塞回怀里,摇摇头:“没什么。”
乔铁头在他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递过去。
周大牛接过,灌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乔叔,”他忽然问,“俺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铁头盯着西边灰蒙蒙的天,盯了很久。
“你爷爷?”他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个疯子。
可疯子也有疯子的道理。”
周大牛攥紧酒葫芦。
乔铁头从他手里拿过酒葫芦,自己也灌了一口:
“你爷爷这辈子就想干一件事——复那个亡了一百三十年的国。
为了这事,他把你爹送去辽东,把你娘接去西域,把二百三十七个凉州人弄进山里练刀。”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可你爷爷忘了——那些人,也是爹生娘养的。”
山坡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周大牛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二十匹青骢马冲进客栈院子,打头那个独臂老头翻身下马,抬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
马三刀。
周大牛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山坡,在他面前站定。
“马掌柜,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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