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西漠军中瞬间骚动。
那是白音部落的图腾旗!
草原共主的旗帜!
李破站起身,走到河边,朗声道:“阿史那铁木!
你西漠王庭年年向白音长老进贡,称臣纳贡已三十年!
今日你率兵犯境,白音长老让朕问问你——是想叛出草原,自立为王吗?”
声音透过河风,清晰传到对岸。
西漠军阵中,阿史那铁木的黄金面具微微一动。
李破继续道:“若是想自立,好办。
朕现在就让白音长老调十万草原骑兵,从西边抄你后路。
到时候,你这五万人,就是瓮中之鳖。”
他从怀中掏出个牛角号,放在嘴边。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
几乎同时,黄河上游、下游同时响起同样的号角声!
紧接着,东西两侧地平线上烟尘大起——不是真的大军,是几千匹马拖着树枝在跑,营造出千军万马的声势。
西漠军阵更乱了。
有将领开始约束部队,有骑兵已经翻身上马。
阿史那铁木终于动了。
他策马来到河边,摘下面具——是个五十来岁的西漠人,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草原上的老狼。
“李破,”他的汉话很流利,“你以为,靠虚张声势就能吓退我?”
“不是吓退,是劝退。”李破笑了,“国师,咱们算笔账——你这五万人,从西漠王庭到这儿,走了多少天?”
“十七天。”
“耗了多少粮草?”
阿史那铁木沉默。
“你不说,朕帮你算。”李破掰着手指,“一人一天两斤粮,一马一天十斤草料。
五万人,三万匹马,一天就是一百万斤。
十七天……一千七百万斤粮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西漠去年雪灾,牛羊冻死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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