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捡起纸,只看了一眼,就咧嘴笑了:“行,够意思。”
他把烧鸡整个塞进去,转身就走。
走到地牢门口,陆铁算正等着,压低声音问:“将军,真放他走?”
“放个屁。”石牙把那张纸递给他,“找人照着这符号,仿写十份。
一份送到西漠王庭——随便找个商队捎过去;一份送到江南茶庄;剩下的……你看着办,反正要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但又不能太明显。”
陆铁算会意:“明白,打草惊蛇。”
“对,但不是惊蛇,是惊兔子。”石牙拍拍他肩膀,“等兔子乱跑,咱们才能看清洞里到底藏着啥。”
说完,他大步走出刑部,翻身上马,直奔户部衙门。
而此刻,户部大堂里,沈重山正对着一堆账本发愁。
老头子今日换了副新算盘——紫檀木框,象牙珠子,据说是前朝某位户部尚书用过的古董。
可他拨弄了半天,算珠噼啪作响,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还是不对……”沈重山喃喃自语,“王老实那三万六千两,账上只流出了一万八,剩下的一万八……去哪儿了?”
陈婉婷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本新送来的江南茶庄流水账,小眉头也蹙着:“沈爷爷,您看这里——天启二十七年十月,茶庄突然支出一笔‘修缮费’,五千两。
可同期茶庄根本没有修缮记录,连块瓦都没换。”
沈重山凑过来看,独眼一亮:“查!
查这笔钱的去向!
五千两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凭空消失!”
正说着,林墨抱着一摞地契房契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沈尚书!
查到了!
严松在城南那处五进宅院,三年前买的,花了六万两。
可卖主不是旁人,是江南茶庄名下的一个掌柜!”
“掌柜叫什么?”沈重山霍然起身。
“王守财。”林墨喘着气,“就是江南茶庄明面上的东家!
严松那宅子,地契上写的是‘王守财赠予’,可户部的过户记录里,却是严松付了六万两现银——钱是从福源钱庄走的账,但账目上记的是‘茶叶采购款’!”
沈重山一巴掌拍在案上:“好一个茶叶采购!
六万两银子,能买多少茶叶?
把整个江南的茶园包下来都够了!”
他从账架里抽出一本册子,飞快地翻找:“天启二十七年十月……有了!
福源钱庄支出‘茶叶采购款’六万两,收款方正是江南茶庄!
可茶庄的账上,只记了五千两‘修缮费’——剩下五万五千两,又被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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