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写给萧永宁的,落款是三年前。
内容很简单:京城空虚,速归。
落款处盖着个模糊的印章,依稀能辨出是个“周”字。
“周慕贤?”萧明华失声。
“不止,”萧永康又递上几封,“还有兵部侍郎赵广坤——哦,他已经死了。
还有光禄寺卿、太仆寺少卿、甚至……臣弟不敢说。”
“说。”
萧永康从最底下抽出一封,信封是明黄色,印着五爪金龙——是御用之物。
李破接过信,手微微一颤。
信上只有八个字,笔迹他认识,是萧景铄的亲笔:
“景琰可用,慎之。”
景琰,萧景琰。
这封信的日期,是天启二十四年春——正是萧景琰在江南大肆招募私兵的时候。
所以萧景铄早知道萧景琰要反?
甚至……暗中默许?
殿内死寂。
许久,李破缓缓把信折好,塞回信封:“还有谁看过这些信?”
“只有臣弟,”萧永康躬身,“连高福安都不知道。”
“烧了。”
萧永康一愣。
“朕说,烧了。”李破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就当从来没出现过。”
萧永康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当殿点燃油纸包。
火焰腾起,吞噬了那些足以掀起朝堂地震的密信。
火光映着萧永康温润的脸,忽明忽暗。
“陛下,”他轻声问,“您不查?”
“查什么?”李破没回头,“查先帝为什么纵容儿子造反?
查朝中多少大臣脚踏两条船?
还是查朕这个皇位,到底有多少人暗中使过劲?”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七哥,这江山就像一棵老树,根都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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