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昌斩首后,按律产业充公。
可臣弟派人去接收时,发现园子里住着十七户人家,有说是萧永昌远房亲戚的,有说是替萧永昌看园子的老仆,还有个自称是萧永昌外室生的私生子——都拿着地契房契,每张都不一样。”
萧明华凑过来看:“假的?”
“都是真的,”萧永康叹气,“萧永昌那混蛋,把同一处产业卖给……不,是‘抵押’给了十七个人。
现在这十七家都在京兆府打官司,说园子是自己的。”
李破笑了:“这不挺好?
让他们打,谁打赢了,园子归谁——反正银子早被萧永昌花了,朝廷一毛钱损失没有。”
“可这十七家里,”萧永康压低声音,“有五个是朝中官员的家眷,三个是江南商号的掌柜,还有两个……是西漠商人。”
空气瞬间凝固。
西漠商人?
在京城有宅子?
还是宗室抵押的?
李破盯着账册上那行小字:“天启二十三年腊月,萧永昌以春和园作押,向西漠商人阿史那昆借款十万两,利滚利,至今未还。”
阿史那——西漠国姓。
“人在哪儿?”李破声音冷了下来。
“昨天还在京兆府大堂上吵架,”萧永康道,“今早臣弟派人去客栈找,掌柜的说天没亮就退房走了,往北门方向。”
北门,燕山方向。
李破和萧明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乌桓!”李破霍然起身。
“末将在!”
“带你的人,把京城所有客栈、货栈、车马行,翻个底朝天!”李破一字一顿,“凡是西漠口音、西漠长相、甚至只是往西漠做过生意的,全给朕控制起来!”
“是!”
乌桓领命而去。
萧永康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七哥还有事?”李破看他。
“陛下,”萧永康犹豫片刻,“臣弟在清查宗室产业时,还发现些别的东西。
有些……不太方便写在账册上。”
他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十封密信。
信封上没署名,可火漆印痕五花八门——有户部的、兵部的、甚至还有北境军的。
李破拆开一封,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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