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做的不是把树挖出来看烂了多少根,是砍掉烂枝,施新肥,让它重新发芽。”
萧永康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信纸,忽然笑了:
“臣弟明白了。”
他躬身退出大殿。
萧明华走到李破身边,轻声道:“你真信他?”
“信他什么?”李破回头,“信他忠心?
信他没二心?
明华,这朝堂上,除了你,我谁都不敢全信。”
他握住她的手:
“但我可以信他的聪明——萧永康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什么时候该卖好,什么时候该……烧掉不该存在的东西。”
窗外传来喧哗声。
两人走到窗边,只见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打头的是个瞎眼老太,正是那天在街上摸“忠烈”车的老妇人。
她手里捧着一篮子鸡蛋,颤巍巍地对着宫门磕头:
“陛下!
民妇的儿子战死了,抚恤银子收到了!
二十两,一文不少!
民妇……民妇没什么能报答的,只有这篮子鸡蛋,您尝尝……”
守门禁军想拦,被石牙喝止了。
那莽汉大步走过去,接过鸡蛋篮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太手里:“老人家,鸡蛋我替陛下收了。
这银子您拿回去,买件厚衣裳——天冷了。”
老太摸到银子,慌忙要跪,被石牙一把扶住。
宫墙内,李破眼圈微红。
“看见了吗?”他轻声说,“这就是朕要守的江山。
不是龙椅上那个冷冰冰的位子,是这些会为一篮子鸡蛋下跪,也会为二十两银子磕头的百姓。”
萧明华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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