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快撤!”周德海嘶声吼道。
可已经晚了。
赵铁锚的漕船像群烦人的马蜂,死死缠住战船队。
渔网、鱼油、火攻,招招阴损,偏偏有效。
金陵水师这些年在江南养尊处优,哪见过这种流氓打法?
阵型瞬间大乱。
而此刻,海岸线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乌桓的三万神武卫铁骑,到了。
骑兵不能下海,但可以沿着海岸线跑。
三万骑兵举着火把,在暮色里连成一条火龙,马蹄踏地的轰鸣声隔着海面都能听见。
周德海脸色惨白。
前有阴损的漕船缠斗,后有神武卫铁骑虎视眈眈,这仗……
“提督!
咱们还攻不攻港口?”副将颤声问。
“攻个屁!”周德海咬牙,“传令,全军后撤二十里!
等王爷攻下京城,这些漕船……迟早是咱们的!”
金陵水师开始转向后撤。
谢长安站在船头,看着远去的战船,手里算盘拨得飞快:“击退敌军,赏金十万两。
保住宿食,折价二百万两。
军功折算……嘿嘿,李小子这回欠老夫的账,得翻倍了。”
赵铁锚走过来,独臂拍了拍他肩膀:“谢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等。”谢长安收起算盘,望向北方,“等京城那边的消息。
若京城破了,咱们这些粮食……该烧还得烧。”
夜色渐浓。
而此刻,距离京城八十里的官道上。
李破的一万骑兵已经跑死了三千匹马,人困马乏,可没人停下。
石牙冲在最前,突然勒住马缰,举起右手——
全军骤停。
前方官道拐弯处,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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