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京城承天殿。
萧明华站在沙盘前,手里攥着三支令箭——红的代表京营,黑的神武卫,黄的禁军。
沙盘上,代表萧景琰大军的黑色小旗已经插满了西城,只有皇城周边还插着寥寥几面红黄小旗。
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老脸上满是血污:“公主,西门……破了。
冯破虏将军重伤昏迷,京营伤亡过半。
乌桓将军的神武卫被毒烟困在瓮城,一时脱不开身。
现在守皇城的,只剩禁军八千、还有七殿下从太庙带出来的三百老兵……”
“七哥呢?”萧明华声音嘶哑。
“在午门督战。”高福安顿了顿,“七殿下……换了甲胄,亲自挽弓射杀了十七个冲上城墙的叛军。
老奴从没见过那样的七殿下。”
萧明华握紧令箭,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小时候,七哥总是病恹恹地躺在榻上,连弓都拉不开。
父皇常说,老七身子弱,将来封个闲王,好好养着就行。
谁曾想……
“报——!”一个锦衣卫冲进来,扑通跪倒,“公主!
萧景琰派人射来箭书,说、说只要交出玉玺和监国印,开城投降,可保皇室血脉不绝!”
萧明华笑了,笑得冰冷:“告诉萧景琰,玉玺在太庙供着,监国印在本宫手里。
想要,自己来拿——拿命来换。”
她转身,从案上拿起父皇留给她的那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颗“回光丹”,仰头吞下。
药丸入喉,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高福安。”
“老奴在。”
“开内库,把所有的铠甲兵器分发给太监宫女。”萧明华提起佩剑,大步走向殿外,“告诉他们,守住皇城一夜,活下来的,赏千金,赐良田。
战死的,家人由朝廷奉养。”
她顿了顿,在殿门口回头:
“若本宫战死……就把父皇的传位诏书,当众烧了。”
“这江山,宁予外姓,不给逆贼!”
殿外,残阳如血。
而此刻,狼神山鹰愁涧窄道内。
乌桓带着三百轻骑和两百头灰狼,死死堵在窄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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