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请您修书两封?
一封给陛下,禀报龙王岛发现邪教炼制禁药、图谋不轨之事,请朝廷严查流入京城的可疑之物。”他顿了顿,“另一封……给白音长老。”
萧明华敏锐地察觉到他第一封信的措辞有所保留,但此刻情势紧急,不及细想:“给外公?
写什么?”
“告诉他,草原的戏可以收了。
让他带着狼骑,去北漠边境‘做客’——秃发浑术如果老实,就跟他做点皮毛生意。
如果不老实……”李破眼神一厉,“就把秃发浑的人头,挂到他王庭的旗杆上。”
萧明华眼睛一亮:“你要逼秃发浑术表态?”
“北境不能乱。”李破点头,“至少在我解决江南之前,北漠必须安静。”
他走到那空了的紫檀木箱前,背对众人,手指抚过箱底的地图形状,心中想的却是父亲信中那句“刀用完了……是会收鞘,还是折断?”玉玲珑拿走的阵图和秘方,皇帝的心思,前朝恩怨……无数线索在脑中交织,最终凝成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必须走自己的路。
“玉玲珑拿走了阵图和秘方,”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沉稳,“她一定会去另外两处阵眼——青龙渡和太湖西山。
乌叔和慕容风已经在那两处布置了,我们如今要做的,是让她以为我们被拖在龙王岛。”
他看向洞窟入口,仿佛能穿透石壁,看见外面腥风血雨的江面:
“然后,等她自以为得计,携‘红丸’北上时……”
李破握紧破军刀,刀身嗡鸣:
“咱们就在半路上,截住她。”
命令一道道传下。
李破在众人忙碌之际,独自走到溶洞暗处,从怀中再次取出那封信,就着微弱的光,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取出火折子,轻轻一擦。
信纸边缘卷起,火焰吞没了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也吞没了“萧景铄”三个字。
灰烬飘落,落入石缝,再无痕迹。
他转身走回光明处,脸上已无半分波澜。
“将军,这空箱子还要它干嘛?”一个士兵指着那紫檀木箱问。
“空箱子,有时候比满箱子更有用。”李破拍了拍箱盖,没有多解释。
一个时辰后,物资搬运完毕。
李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刻着狼头的石碑,深深一躬,然后转身走上石阶。
回到往生殿时,码头的喊杀声已经渐歇。
慕容风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脸上带伤,眼中却闪着光:“将军!
打退了!
击沉八艘,俘三艘!
咱们折了两条船,弟兄们死伤八百!”
“厚葬战死者,伤员立刻救治。”李破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带你的人上船,我们撤。”
“撤?”慕容风一愣,“这岛不要了?”
“要,但不是现在。”李破望向殿外渐亮的天光,“玉玲珑在岛上经营多年,必有后手。
江底水鬼、被药翻的教众、还有暗桩……咱们五千人守不住孤岛。
松江府那边被控制的灾民,恐怕已在调动,意图合围。”
慕容风脸色一变:“那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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