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伸手,咱们就能咬下他一块肉。”
“至于震天雷……四叔,我本来也没打算全亮出来。
城头还有留着当后手的,专等着他来攻城。
我害怕他跑了呢。”
赵崇芳盯着那张麻纸看了片刻,缓缓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炭盆里一块木炭裂了缝,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有一粒落在赵惟吉膝边,他拿指头弹开了。
“还有件事。”
赵惟吉看着火光。
“四叔,您心里有数就行。
这次辽军南下,本身就是往朝廷的套里钻。”
赵崇芳抬头看过来,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
赵惟吉把潘美虚张声势西征、张浦递假信、皇城司一路喂情报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没几句,就讲完了。
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北风刮着窗纸响。
赵崇芳手里的酒碗搁回桌上,碗底磕出一声闷响。
他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炭盆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
“合着打一开始,这辽狗一直被你们爷俩算计着呢?”
赵惟吉没吭声,只是看着他笑。
赵崇芳沉默了半晌。
手里的酒碗转了两圈,最后搁下。
“你爹送你来定州之前,给我写了封亲笔信。”
他看着赵惟吉,声音很轻。
“就一句话,吾儿在彼,劳四弟照拂。”
他停了一息,看着眼前这个侄子。
“军国大事我不瞎掺和,你怎么部署我都照着办。
城里的粮草、百姓、工事,全揽在我身上,绝不给你拖后腿。”
赵崇芳沉声道,随即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硬了起来。
“但有一条,你得应我。”
“四叔说。”
“不许上城头正面,不许出城门一步,不许往弓箭能射到的地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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