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芳摆了摆手,嘴上说着“少来”,脸却绷不住了一瞬。
他在定州待了十年,跟城里城外的坊正里正都混得熟,调度起来自然比外来的人顺手。
赵惟吉没急着走,跟赵崇芳并肩往回走的路上开了口。
“四叔,入城百姓里的丁壮,能征召一批协助城防吗?”
赵崇芳偏头看他。
“要多少?”
“越多越好。”
“你要干什么用?”
赵惟吉往他身侧靠了半步,“城头架炮座、搬石弹,还有几处特定位置,要修专门的抛射台。”
“行。”赵崇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日午前给你凑齐。”
走了两步,赵崇芳忽然侧过头来看了赵惟吉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真是长大了。”
当夜,北风刮得窗纸直响。
赵崇芳提着一壶酒来了北营。
进门先把门窗检查了一遍,确认关严了,才在炭盆旁坐下。
酒壶往桌上一搁,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仰头灌了半碗下去。
赵惟吉坐在对面看着他。
赵崇芳放下碗,抹了把嘴,眼睛盯着炭盆里的红光,开了口。
“吉哥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定州城防我心里有数,这几年你弄的那个急救的法子,把老兵留得住了,现在士兵的战力比十年前强得多了,再加你带的这新家伙,定州城肯定守得住。”
赵惟吉微微上扬,看了看赵崇芳。
赵崇芳笑着说道。
“吉哥儿,耶律斜轸不是萧挞凛那种莽夫。
他吃了黑风岭的亏,不可能再傻乎乎往谷里钻、往城墙上撞。
你说他会不会绕开定州,或者围而不攻,跟咱们耗着?”
“还有啊,你那震天雷,黑风岭用了一次,估计逃回去的辽狗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这东西一旦失了神秘感,往后再想用,就没这么大威力了。
今后,你怎么打算的?”
赵惟吉没急着答,伸手拿过炭笔和一张麻纸,就着炭盆的光低头画了两笔。
“四叔说得对,耶律斜轸肯定不会硬拼,前天我已经让石贻孙加派了暗哨,沿途三个隘口都埋了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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