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熟户,分化他的势力,比单纯用兵划算得多。”
赵惟吉把册子合上,没急着接话。
殿里的灯芯跳了一下,窗外隐约传来换值禁军的脚步声。
“爹爹这步棋,是打算拖到他自己犯错?”
“不是拖。”赵德昭瞥他一眼,“是等。
等他露出破绽,等咱们腾出手来。
到时候一拳下去,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赵惟吉心里翻过一道弯。
穿越者的记忆告诉他,历史上正是这种等法,等成了养虎为患。
可父皇的条陈比原史中的应对强了不知多少倍。
嚼子,缰绳,掺沙子,卡经济,握质子。
这不是放任不管,是在慢慢收网。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赵德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治理国家要刚柔并济,想敲打他也要敲在点子上,不能图一时口舌之快。”
他走回御案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前日把张浦逼得太紧,人家在驿馆惶惶不安。
你明日去驿馆走一趟,安抚几句给个台阶下。
别让他回去撺掇李继迁狗急跳墙,坏了朝廷的大局。”
赵惟吉想了想,点头。
“儿臣明白了。
明日去驿馆给他个甜枣,让他知道朝廷有招安之意,但底线不能碰。”
“嗯。”赵德昭颔首,朝殿外吩咐,“传膳吧,陪朕用了膳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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