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在横山站稳脚跟再想剿,十个李继迁的代价都不止。
趁他根基未固压下去,比什么都省。”
“你当朕想不到这些?”
赵德昭哼了一声,语气里那点笑意收了。
“枢密院早就议过西北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赵惟吉按在肩上的手,示意他停下来。
“太平兴国八年那一仗,打了不到半年,三司就叫穷。
两淮的粮饷窟窿至今没补上。”赵德昭坐直了身子,转过脸来看他,“你只看到银夏该打,看没看过打完怎么守?
几千里补给线拉过去,一年耗多少粮草?
那地方打下容易,守住难。”
他停了停,目光沉下来。
“等你真坐到这把椅子上,就知道想打和打得起不是一回事了。”
“李继迁怕也是算准了这一点。”赵惟吉低声接了一句。
赵德昭没接这话。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背对着赵惟吉。
“朕说的不是你道理不对,是你行事孟浪。”
赵惟吉垂手站好,没还嘴。
“朕让你接见来使,是让你历练外事,代表的是朝廷体面。
你倒好,上来步步紧逼,吓得张浦在驿馆坐了一整天。
鸿胪寺去问,一句话不说,只求面见枢密院。”赵德昭转回身,目光压过来,“怎么着,你打算明日就发兵征讨不成?”
赵惟吉没吭声。
“他是奉表谢罪来的,咱们心里再清楚他有鬼,面子上也得稳住。
你当面把底牌亮出来,不是打草惊蛇?”赵德昭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扎得准,“真要收拾他,就暗地里调兵备粮,等一切妥当了一拳捅穿他的老巢。
嘴上逞凶有什么用?
反倒让他提了防。”
赵惟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抬眼看着父皇:“爹爹的意思是,要打便雷霆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还用说。”赵德昭瞥他一眼,“别以为朕只懂守成。
真到了该动手的时候,朕比你狠。”
说着朝御案偏了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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