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辽军?来送死的(3/4)

消息以五百里急递星夜发往汴京的同时,也被辽军溃兵带回了韩匡嗣的中军大帐。

帐里安静了很久。

韩匡嗣盯着帅案上那份残缺的斥候回报。

回来的人讲话都不利索,翻来覆去就一句:“暗壕里的弩是平射的,三十步都不到。”

他把回报往桌上一压,掌心按住纸面没松开,对帐中诸将只说了一个字。

“等。”

七月初二,登州港外海。

夜色沉,连星子都看不见几颗。

十一艘六千料福船借着连日北风,首尾相衔驶出港口,桅顶不挂灯,只有尾灯笼一串微光。

难得连日北风助势,正是北航的天时。

赵惟正站在首船舷边,海风把他的袍角掀得哗啦响。

从泉州北上到登州,一千二百里海路,他吐了整三天。

吐到后来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干呕着还在甲板上盯着陈文显清点船况,核验舵工。

福船点验,抽解旧账,蕃商底册,北上补给,一桩办下来,没误一天。

如期赶到登州,接住杨延昭两千兵马登船,一刻都没耽搁。

他转头看了一眼船舱方向。

杨延昭的弟杨延浦正扶着舱门,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晕就去吐。”赵惟正声音放平,不轻不重。

“吐完喝口水就好了。

本王头回坐海船的时候比你还狼狈,吐着就习惯了。”

杨延浦硬撑着应了声“是”,转身就往船尾栏杆边跑。

杨延昭从舱里出来,手里没带刀,海上颠簸,佩刀搁在舱板上用布裹着。

他走到赵惟正身边,没说话,只是一起望着前方漆黑的海面。

“五日。”赵惟正开口。

“五日后到辽东南端。”

“臣知道。”杨延昭应了一声,顿了顿。

“殿下到了辽东近海请立即回航。

这是枢密院的军令。”

赵惟正没接这话。

父皇批的是他送船到辽东外海即返,不许靠岸。

“去看你的图吧。”他说。

杨延昭回舱,铺开那份赵惟吉手绘的辽东沿海简图,油灯凑近,指尖压在第一个目标上。

东京道离海最近的部族军粮仓,距岸二十里。

他把位置看了三遍,合上图,闭眼靠在舱壁上。

船身随浪起伏,木板吱嘎作响。

汴京,福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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