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和伤药都会跟着第一批药送去雄州。
海东那边,我也会让会治伤的大夫跟着船去。”
杨业抱拳。
“臣告退。”
杨延昭再行一礼,转身时步子比进门时沉了些。
父子二人出东宫,日头已经偏西,宫墙夹道被晒了一整日,砖缝里还留着热气。
刚到门外,迎面撞上一队便装随从。
赵惟正身着青色便服,腰间挎着一只鼓囊搭膊,后头跟着六名换装禁军和两名内侍,正急着往外走。
见到杨业父子,他忙停步拱手。
“杨将军。”
杨业还礼。
杨延昭的目光落到那只搭膊上,搭扣没扣严,海道图卷边露出半寸。
“殿下这是南下?”
赵惟正把搭膊往腰侧按了按。
“去泉州看港口和船坞,回头北上登州。”
杨延昭抬手抱拳,眼底掠过一点少年人的亮意,却敛得很稳。
“那臣在登州等殿下。”
赵惟正怔了半拍。
登州两个字往下坠,跟着的便是十一艘福船,海风,辽东,还有两千条性命。
他把搭膊带子勒紧,掌心被粗绳硌了一道印。
“我去登州送你们出海。”
杨延昭没再多说,行了个军礼,跟着父亲大步离开。
宫墙拐角吞没那两道背影后,赵惟正还站在原地。
内侍凑近提醒:“殿下,陈留码头的船候着,再迟怕赶不上今日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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