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乍似恍然,从“神游天外”中惊醒。
她揉了揉额角,带着懒散,先是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说:
“啊?
运河?
好事啊。
陛下南巡,风光体面,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脸上也有光嘛。”
她顿了顿,看着梗着脖子站在那里的杨艺,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些不耐烦,道:
“杨大人啊,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嘛?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开河哪有不扰民的?
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
陛下圣心独断,咱们做臣子的,听着就是了。”
她这番话,浅显而直白,尽显无脑跟风。
完全符合她“胸无大志、心专男色、粗枝大叶”的形象。
杨艺气愤地看向成泠,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他颤声道:
“长公主!
您……您曾随先帝征战,深知将士用命、百姓输粮之苦!
!
“如今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怎能再行此劳民伤财之举!
您……您怎能……”
“杨艺!”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厉声打断了杨艺,
“你是在指责朕,说朕是昏君吗?
!”
杨艺噗通一声跪下,哀道:
“臣不敢!
“臣只是不忍见先帝三十年征战守护的江山社稷,百姓安居乐业的期望,毁于一旦!
“陛下啊!
此河万不可开啊!”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作响。
“杨艺殿前失仪,诽谤大臣,妄议国策!
今革去都水监一职,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立即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入,架起杨艺就往外拖。
杨艺挣扎着,悲愤的声音在书屋内回荡:
“陛下!
三思啊!
陛下——!”
众官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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